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昨晚又加班，脑子嗡嗡的。他掐了根烟，走到窗边。楼下一片漆黑，只有街角的霓虹灯还亮着，红绿的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个黑影。

在对面写字楼的楼顶，有个穿着白衣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那影子太清楚，像个人形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以为是眼花。

他凑近窗户，还好，没眼花。那人真的站在楼顶，连呼吸都看不出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，谁跑楼顶上瞎转悠？

他抓起手机，悄悄下楼。保安室在二楼拐角，他蹑手蹑脚地过去。保安老张正打着盹，被王磊的动静惊醒。

“咋了兄弟，大半夜不睡觉。”

“老张，你瞅见对面楼顶有个人没？就现在。”

老张揉揉眼，“人？哪呢？”

王磊指了指窗外，“刚才我看着呢，穿着白衣服，站那儿一动不动。”

老张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眯着眼看。“那玩意儿吧，估计是钟楼怪人。我每年都见着几次，天热人多的时候，就爱在楼顶吹风，自娱自乐的。”他说完又靠回椅子上，“人没事儿吧？我看挺像个人的。”

王磊有点不放心，“咱们上去看看？”

“操，大半夜的，你个愣头青真敢去？那楼顶又滑又危险，万一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，就上去瞅一眼。”

老张拗不过他，翻出对讲机，“喂喂，上面有人吗？楼顶有可疑情况！”

半天没人应。老张泄气地坐下。“呵，装神弄鬼。”

王磊翻出可以从后门上去的备用爬梯，老张给他打着手电。“慢点，看脚下！”

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去，冰凉的瓦片贴着背脊。楼顶风大，吹得他脸生疼。老张在下面喊，“看见了没？”

王磊绕到楼顶边缘，那个人还在，背对着他，像一尊雕像。王磊壮着胆子喊了声，“喂！谁在那儿？”

风把他的声音吹散，那人没动静。王磊眯着眼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一截手腕。那手腕……好像在微微动？

王磊走近几步，突然，那人猛地转过身。

一阵阴风袭来，王磊打了个哆嗦。他借着手机光，看清那人的脸——惨白惨白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黑洞洞的，没有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