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菡盯着眼前那张笑靥如花的脸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女人叫做柳如烟，是宫里出了名的美人胚子，今年才刚入宫不久，就凭着一张娇滴滴的嘴和楚楚可怜的眼神，爬到了妃嫔之中最高的位分。可惜啊，她这张脸，若是用在得当的地方，或许还能讨些恩宠，偏偏她作起戏来，总显得有些刻意，像穿帮的戏子。

“玉菡妹妹，听说你前阵子身体不适，可好些了？”柳如烟掩着唇，声音甜得发腻，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，紧紧盯着李玉菡，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得通透。

李玉菡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用帕子遮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“无碍了，多谢姐姐关心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可那抹轻慢却晾得柳如烟的脸瞬间僵了一下。

“妹妹倒是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晒太阳，承蒙王爷还惦记着呢。”柳如烟话锋一转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意味，“不像某些人，得了王爷的恩宠，就整天对镜贴花黄，哪里还需要什么阳光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宫女太监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，带着好奇和探究。李玉菡心里冷哼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轻轻一笑：“姐姐说得对，奴才确实不是什么娇花，经不得风一吹就蔫了。”

她这话软中带硬，既承认了柳如烟说得几分，又暗讽了她根本不懂自己。果然，柳如烟的脸更难看了些，但碍于和其他人都在场，只能强装镇定，走到李玉菡面前，从香囊里掏出一支玉簪，轻轻别在她的发间：“妹妹最近辛苦了，这支簪子能压压惊。”

李玉菡没有去接，反而后退一步，避开了她的手。“姐姐的好意，奴才心领了，但这个，奴才用不上。”

柳如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：“你说什么？这簪子是本宫亲自为你挑选的，你还不要？”她鼓着腮帮子，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看向李玉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成分。李玉菡懒得理会，直接转身就走，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她知道，这宫里的斗争，从来不是你死我活那么简单，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参与的盛宴。她李玉菡，如今只是一个没有背景、没有靠山的臣女，能在这深宫里立足，靠的只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