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菡觉得自己的脸皮大概比城墙还要厚几分，才能在这种被抛尸角落的窘境里还能保持最后一丝尊严。那尖细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飘来，像只烦人的蚊子，嗡嗡地钻进耳朵里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刚进宫的新贵人吗？怎么，第一天就吓得找地方躲清静了？”说话的是个嬷嬷打扮的老女人，笑得花枝乱颤，眼睛里却翻着一股子戏谑。这宫里的人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，尤其是她这种眼疾手快的。新来的，不懂得宫里的规矩，正好踩了她的雷，拿捏一下也是应该的。

“嬷嬷说的是。”李玉菡没动，也没抬头。手指在冰冷的石砖上抠了抠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什么新贵人，分明就是个没人管的弃子。”她刚来的时候，官位低得可怜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哭花了脸也没人搭理。后来不知哪个贵人看不下去了，才赏了她这么个偏僻的破角子，算是看在眼力见上的一点情分。

“贵人，我可听说了，你前阵子可是受了些苦？”那嬷嬷凑得更近了些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上下打量着李玉菡。她这副打扮，虽然看着还算体面，但仔细一看，袖口磨损得厉害，衣角也磨出了毛边，显然是日子过得紧巴惯了。

李玉菡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冷笑。苦？和这深宫比起来，她之前在江南老家受的苦，简直就像坐春风一样温暖了。

“不过嘛，”那嬷嬷话锋一转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，“苦日子到头了。听说皇上的意思，打算把你升为常在……”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看着李玉菡那副快要急出汁子的样子，“嗯，就凭你的本事，配不上。”

李玉菡眼皮轻轻抬了抬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。常在？这宫里，位分低得可怜，比奴婢高上那么一点。不过，总比在这角落里冻饿死强。

“多谢嬷嬷挂心。”李玉菡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说完，她轻轻缩回角落，不再理会那女人。这种人，纠缠不清反而丢了面子。

那嬷嬷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心里有些不爽，但面上却强撑着笑容：“贵人，跟你说这些做什么，赶紧收拾收拾吧，宫里不比外头，讲究个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