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菡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扔进大海的旱鸭子，浑身湿透，还要被浪头打了好几巴掌。这深宫里的风，比外面的风还冷，还刀子似的。她缩在偏殿的角落里，连手指头都快冻僵了。

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刚进宫的新贵人吗？怎么，冻傻了，给咱们宫里添个活道具？”

李玉菡握紧了手里的帕子，帕子早就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手上。她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那声音的主人靠得很近。这宫里的人，一个个都像是揣着刀子的老鼠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人一口。

“活道具？哦对，本姑娘刚从地狱爬出来，身上哪还有活气儿啊。”李玉菡慢慢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剜了过去，“怎么，看着本姑娘不顺眼？还是说，想替刚才那位‘贵人’讨个说法？”

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宫女，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服，衬得她脸色格外白。她仗着是中宫出来的宫女，平时仗势欺人惯了，没想到李玉菡来自报家门，还敢直接怼她。

“你……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在本宫面前撒野？”那宫女被李玉菡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，“不是本宫，谁会帮你暖炉子？那位‘贵人’刚来，哪里知道宫里的规矩？要不是本宫好心，她现在就是一具冰尸了！”

李玉菡嗤笑一声：“规矩？规矩就是你们这些宫女太监的口惠而实不至的把戏？刚才那位‘贵人’是不是说，进来就有好日子过？现在呢？好日子去哪儿了？风里来雨里去的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

那宫女脸一下子就白了，被李玉菡说得哑口无言。她旁边的几个宫女太监也都默不作声，谁也不敢接话。他们都看出来了，这新来的贵人不好惹，说话像毒蛇一样，句句都戳心窝子。

“行了，本姑娘不跟你计较。”李玉菡摆摆手，算是放过了这宫女，“不过你记住了，欠了人情就得还。以后要是再敢作威作福，别怪本姑娘翻脸不认人。”

说完，李玉菡就转身进了暖阁，留下那宫女和几个同伴在原地，面面相觑，心里都在骂这新来的贵人太不是东西，竟然敢这么跟中宫的宫女过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