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搭理小玲嘀嘀咕咕，对面装修老板老李又凑上来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：“王哥，你看我这身板，再过两年不动了，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先借三万周转周转？下个月一发力就……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眉头一挑。这老李脸皮够厚的，上次五千没借，这次又来三万。他随手把烟在路边石子地上碾了碾，碎烟末炸得到处都是：“老李，我这人你该知道，讲规矩。借钱可以，但得按规矩来。要么，你现在把我当哥，跪着借；要么，滚蛋。”

老李一杯老酒没喝完，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，支吾半天憋出句：“王哥，您这……”

“滚。”老王直接打断，声音不大，但对面几个遛狗遛弯的都停下了脚步。

小玲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奶茶往桌上又推了推：“王哥，你这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老王眼神一瞪，小玲立刻怂了，赶紧低头玩手机。她知道王哥脾气，以前他罩着人，现在他自个儿落魄，谁惹谁没好果子吃。

老王站直了身子，往街对面走去。刚走到一半，手机响了，是条陌生号码。他掏出来一看，眉头微微皱了皱，接通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个清冷的女声，不带任何感情：“王志国，好久不见。我在你对面那栋写字楼三楼办公室，下来。”

老王“嗤”笑了一声：“苏晴，你他娘的逗我？我王志国什么时候认识你？”

“嫌我烦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，“那就对了。十分钟，别迟到。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眼神冷了下来。苏晴？这名字在他记忆里扎了根，但几十年没听过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对面那栋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，或者说，他看的是那扇三楼办公室的玻璃窗。

十分钟后，老王出现在写字楼大堂。保安在他经过时，下意识地让开了道。老王没客气，直接上电梯，按了三。

电梯门开时，里面坐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，正低头看合同。老王走进来，她立刻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
“苏晴，”老王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他娘的搞什么鬼？我王志国……”

“坐下说。”苏晴打断他，合上合同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别吓着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