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玲把奶茶往桌下一顿，小声嘀咕：“王哥，你这脾气……真跟以前一模一样。”这话一出口，街角的气氛就有点微妙了。

老王没搭理她，抽出另一支烟点上，眼神往街对面扫。那装修老板还在不死心，从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存折，作势要递过来：“王哥，这……我这月进度有点难，能不能先借五千周转一下？下个月一到位，立马还你！”声音都压低了八度，脸上那叫一个卑微。

老王眼角余光瞥见他那副怂样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以前这小子，谁他娘的敢这么跟他说话？要不是看在那点旧情分上，现在指不定蹲大牢了。他抬手把存折往空中一扔，落地的时候，四角都磕出了声响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不带音，却比耳光还响。

装修老板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纸都忘了撒。旁边几个闲着没事的看客，瞬间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
“哟，这是谁啊？新来的？” “看着挺唬人，不过跟王哥这气场比起来，差远了。” “王哥？哪个王哥？以前这街上谁不知道王哥是地下王者？”

小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赶紧把奶茶扶正，对装修老板道：“哥，看你这怂样，还不赶紧滚？王哥现在多金，你哪配得上。”她嘴上硬，心里却也替老王觉得憋屈。

装修老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猛地一甩手，把存折往地上一踢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！算我瞎了眼！”转身就走了，脚步声都踉跄。

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弹，用鞋底碾灭，扭头对小玲道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碍眼，送我去趟银行。”

小玲缩了缩脖子，哈了口白气：“王哥，这么……你确定没事？”那意思是，这小子跟以前判若两人，现在这么嚣张，不会再惹麻烦吧？毕竟这年头，手头有点钱就觉得自己是老大的人多了去了。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只是从兜里摸出个黑色皮夹子，抽出一张卡丢给小玲：“给你三百，打车。”

小玲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来：“王哥，谢谢王哥！”她赶紧从包里抓了把零钱塞给老王，“这是您的。”

老王没要，转身往银行走去。小玲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撇了撇嘴。她知道王哥以前多狠，但说实话，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狠，她反而不适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