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头在裤袋里摸索半天，摸出个皱巴巴的二十块，啪嗒一声扔桌上。“自己买去，看着就廉价。”他话危险化学品般砸过去，小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也不生气，自己掏手机付了钱。

街上车水马龙的，突然冲过来几个骑着电瓶车的混混，头儿卷着头发，脸上糊着油，看见老王叼着烟，立马凑上来：“老王！不是吧哥们儿？啥时候混成这德行了？”

老王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没说话，把烟往旁边磕了磕，烟灰掉地上，黑了一小块。那人见状，脸更黑了，撸袖子：“哟呵？摆谱呢？以前‘道上’谁不知道你老王？现在装什么干净人？”

“道上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眼神扫过去，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套？滚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扔烟头动作特狠，烟头在混混脚边炸开一个小黑点。

那几个混混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头儿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：“你他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旁边一辆黑色奥迪停了过来，开车门下来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，挺精神的，冲那头喊：“哥几个，又欺负我家小妹？”

这声音一出来，那几个混混立马怂了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有啊老板！误会误会！”头儿还强撑着：“是、是老王他……”

小伙子走到老王旁边，看了看腕表，又瞅了瞅老王，嘿嘿一笑：“哟，老王，还真是你啊。怎么，不认识了？”

老王这才抬眼看他，当真是面生。小伙子推了推眼镜，自我介绍：“我叫周自强，爸是周泰合的老 QSize¾。当年在二中上学那会儿，不熟吧？”

“二中？”老王皱眉，“多少年前的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想起什么，啪嗒打开车门，坐在驾驶座上，点上一根新烟，“听你声音，好像……也差不多大？”

周自强嘿嘿直乐：“可不咋地，当年我妈说了，你这人高冷得很，哪像我现在，积极向上……”说着打量老王，“怎么，转行当喷子了？这身行头，看着就别扭，不像你啊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没说话，吐了个烟圈，看着对面装修老板还在那儿搓手等着借钱，心里更烦了。

周自强见他这意思，撇撇嘴：“行吧，懒得跟你这儿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