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驾到——大夫求见！"

这声尖利得能穿透耳膜的呼喊，把刚稳住身形的我吓得又是一哆嗦。腰后的龙椅扶手硌得慌， beads of sweat 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又顺着鬓角滴进脖子窝里，黏糊糊的，难受。

"哪个大夫？传旨！" 我下意识吼了一句，声音比预想的要大，嗓子跟哑了一样。刚才差点被那俩字呛住，这会儿算是有点体会，当皇上真不是闹着玩的，连个喘气都费劲。

"回陛下，是太医署的李太医，说是御医药房的王太医病了，他..."

"行了行了，让他进来。" 我摆摆手，有点烦。这都几点了，一个太医跟另一个太医病了？这宫里比外面还乱吗？

两个小太监躬身退下，不多时，门又被吱呀一声推开。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点憔悴，但眼神挺利索。他快步走到殿前，跪下磕头："老臣李时中，参见陛下！"

"平身吧。" 我皱着眉说了句。这人看着耳熟，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大半夜的，把他喊来又是怎么回事？

"陛下，老臣斗胆，想问问您现在觉得身体如何？" 李时中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"就那样吧，" 我叹了口气，"今儿个差点没命，你们这儿玩得挺欢啊？一个太医病了，又把我一个更老的喊来？"

李时中赶紧陪笑："回陛下，也没什么大事，就是王太医突然发烧，这御药房怕是没人掌勺了，陛下您看..."

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" 我有点没耐心，"给朕请个安吧，本宫腰有点酸。"

"遵旨！" 李时中不敢有丝毫怠慢，立刻翻身跪下，额头差点碰到膝盖。这身段，还是练过的。

老小子手脚麻利得很，三下五除二就给朕按上了。力道不轻不重，就是有点……嗯，老一套。我心里琢磨着，这宫里的大夫，是不是都差不多套路？一个个前倨后恭的，看着挺烦。

按了半刻钟，李时中直起腰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："陛下，老臣觉得您是累的，这几天怕是没怎么合眼。太医院给您开了几副安神定魂的方子，现在煎好了，您看看方子臣可","#%*%## 这老小子，还煎好了！"

"放这儿吧，朕看一眼。" 我拿起那叠药方，上面写得龙飞凤舞的，挺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