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奶茶的温热，顺着指尖一直烫到心里去。我盯着顾夜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默默咽了口口水。这人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，光杵在那儿装酷算什么事儿？

“谢了。” finally开了口，声音还有点干。我把外卖端进门，随手想放桌上，手一抖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里面的料包全撒在地上。汤汁四溅，活像炸开了一样。

我赶紧蹲下去捡，头发都沾上麻辣烫的红油。顾夜亭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，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，盯着我的狼狈样：“脾气这么差，还碰上麻烦事。”

“你管得着吗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手背还沾着辣椒面，差点没把手划开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推了推眼镜，“我是说，下次小心点。”

下次？像我这种人，哪还有“下次”？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上还粘着几片青菜叶子。顾夜亭看着我闹，嘴角勾着个弧度，伸手想把我头发上的菜叶子拿下来。

我下意识躲了一下，他指尖顿在半空。“顾夜亭，”我盯着他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麻烦你自个儿喝吧。”

他都这样了，我倒好意思客气？他没再动，只是靠过来一点，鼻尖几乎碰到我脸上。“你还挺犟。”

“滚。”我推了他一把，他轻飘飘地站着，像根本没站稳似的。我趁机捡完东西上楼，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傻，奶茶都凉了还喝。

第二天上班，顾夜亭果然又在楼下。这次他没带奶茶，而是拿着一份文件，走过来敲我办公室门。我猜又是甲方爸爸派来的“惊喜”，心里就窝火。

“陆晚，”他往桌上一扔，“王总让您下午直接去找他，这个方案他看了，有点意思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方案写得确实不错，比我之前脑子一热写的强多了。难怪王总那么刁难我，原来他自己也有想法。我心里不爽，嘴上却不得不夸：“顾先生效率真高。”

他扯了下嘴角，算是笑了：“早点弄好，省得挨训。”说完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方案发愁。

下午我磨磨蹭蹭地去找王总，没想到顾夜亭也在。王总正对着投影仪上的方案咆哮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我尴尬地站在旁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顾夜亭从旁边站起来，往王总面前一站，气场顿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