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外卖软件的订单提醒。我瞥了一眼，是楼下那家新开的麻辣烫，配送费一块钱，送过来还得再等十分钟。我没动，也没心思吃。

"叮咚——"

门铃响了。

又是他。

我皱着眉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没错，是那个阴沉的男人。他站在楼下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，笔直地盯着我家门。

我本想不开门，可他抬手按了三下门铃，做了个"请进"的手势。

"我送了你喜欢喝的蜂蜜柚子茶。"他说话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

我哼了一声，把门打开一条缝。

"还缺什么？我捎带。"他拎着保温桶进来，一进门就闻见了屋里那股外卖没吃完的馊味。

我顺手把外卖盒子扔进垃圾桶，让他空着手在屋里转悠。屋里没开灯，我就坐在沙发上，抱着抱枕，背对着他。

"领带解了会不舒服。"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却戳中了我的痛处。

我猛地转头看他，发现他正看着我那件皱巴巴的红色连衣裙。那是我和前男友的第一次约会穿的衣服，后来被他吐槽过太嫩。

"怎么，嫌我土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委屈。

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冰箱边，打开，从里面拿出两个装满冷饮的透明杯。递给我一个。

"柚子茶，加了黑糖。"他说。

我接过杯子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，莫名地让人清醒了一些。

"那个……"他突然有些犹豫，"你还记得上次我公司门口那个摔倒的小孩吗？"

我一愣。

"监控拍到了，公司给了三万块钱补偿。"他说，看都没看我一眼，像是汇报工作。
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黑糖柚子茶，糖渍过的柚子瓣像几颗暗金色的珍珠，在透明的液体里沉浮。想起上个月我闺蜜给我打电话哭着说，她遇到个事故，手术费不够，是我前男友帮她垫付的，当时我还笑话她小题大做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"阿哲他……跟人跑了，他说他累了……"
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，眼眶一热。

"没关系。"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看了我一眼，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