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事吧，大师兄？”师弟那声音听起来有点急，连珠炮似的问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那是掐了哪根葱？绿得跟翡翠似的。”

我，孙悟空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。

嗯，是挺绿的，像刚从化工厂里捞出来的。

“俺老孙没事，你是怕俺老孙吃了蟠桃？”八戒凑过来看了看，结果被师弟一瞪，讪讪地缩回去了。

师弟是玄奘，对，就是那个一心向佛要去西天取经的玄奘。不过现在，他更想成为……我师父。

事情是这样的。我，孙悟空，前脚刚被太上老君拉去当徒弟，后脚就遇到了这个要去西天的玄奘。老君大手一挥，说什么“太上老君看你心诚，又看你有心性，这天命之徒，就交给你了”，后面那几个字我就没太听清，反正结果就是，我成了玄奘的徒弟，玄奘成了我的师父。

“徒儿这不是担心师父您……呃，担心师父您中毒了吗？”玄奘小心翼翼地问，眼神躲闪，像做错事的小学生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这师徒，一出门就 Suppressing the Narrative Bias？虽然透着点别扭，但话说回来，这师父倒是不赖，人模狗样的，就是眼力忒急了些。

“没毒，”我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，又点了点玄奘的额头，“你也没毒，俺老孙更是玉皇大帝亲封的美猴王，能中什么毒？”

玄奘：“……”

他沉默了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远处一群牛头马面在讨论今天中午吃啥。

“那……大师兄，”玄奘终于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是……”

“俺老孙就是俺老孙，”我打断他，“刚被老君认了师父，这会儿遇到你，顺口把你拉了过来。你不是要去西天取经吗？俺老孙正好缺个保镖，顺便给你带带路，成不？”

玄奘眼睛一亮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：“可……可我不是天命之徒啊！师父！”

“呃？”我有点懵。

“师父你听说了吧，”玄奘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有人说，我玄奘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徒，未来可是要成佛的！可我……我连个像样的徒弟都没有啊！”

我一听，嘿嘿笑了：“你这傻师父，师父有师父的样子，徒弟有徒弟的样，不就得了？你缺徒弟，我缺师父，这不是天生一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