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嘿嘿笑：“得，我看你今天是诚心跟我交代肺腑啊。行，我王老五不跟你较这个劲，你但说无妨。” 他倒也敞亮，知道我向来说话直来直去，心里只要没鬼，也不怕人说。

我给他倒了杯茶，自己也抿了一口，把刚才那番话又捋了一遍，尽量说得透亮：“你想想，咱们认识有十年了吧？这十年里，不管是我帮你扛事儿，还是你拉我一把，从没见你藏私，对谁都一个样，就是实诚，太实诚了，有时候反而让人觉得……哎，怎么说他呢，让人觉得你这人没啥心眼儿，钱也大Trao。”

老王听完，眉头微微一皱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没等我接话，他先自顾自开了：“金生，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怪怪的。大哥我……有啥心眼儿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 我咧嘴一笑，看着他那点不自在，心里反而更有底了。

他哎了一声，放下茶杯，苦恼地挠挠头：“有啥呢？我这人吧，就是脑子一根筋，对人好，就觉得必须掏心掏肺。钱这东西，更是一分不爱，一分不扔。我觉得人呐，还是本分点好，挣多少花多少，干干净净的。你让我搞什么名堂……我实在是，做不来。”

看着他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，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。老王这人，真就是典型的山东大汉，脾气直，性格直，你说啥就是啥，没啥花花肠子。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，有时候生活里反而会被搞得一团糟。

“那你跟我说实话，” 我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最近有没有觉得，生意上有点不对劲？或者，有什么事儿让你觉得，有人想让你赔钱，或者，吃亏？”

老王被我问得有些懵，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没有啊，我生意做得挺稳当的，就是……就是感觉……感觉最近好像老有人在背后说我闲话，说我老王啊，傻，太实在了，容易被骗，什么的。”

我心里一动：“背后说你闲话？谁说的？”

“这个就不好说了。” 老王挠挠头，“就是街坊邻居，还有我的一些客户，背后纷纷议论，说我不懂得变通，死脑筋，跟不上时代了。还有的……有的客户，态度明显变冷淡了，订单也少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