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凉水确实管用，金生感觉脑袋里的浆糊稀了点。他顺手把水杯往桌上一扔，"啪"一声脆响惊扰了旁边呼呼大睡的室友老王。金生咧嘴一笑，也不管了，趿拉鞋就往外冲，好像再晚一分钟，老板就要扑面而来。

小区楼下早餐摊已经摆开了阵营。金生挤在队里，一边慢悠悠地排队，一边扫视着周围。今天老样子，豆浆，油条，再来两个煎蛋。老王啊，这死胖子，不知道又欠小丽多少钱了。金生心里嘀咕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，语音。金生凑过去听，"金生，老地方见，晚上有活儿！"

金生嘴角一咧。老地方？不就是城西那个电子市场嘛。他跟张伟拍过几次砖，硬盘，内存条，小有收成。今儿个怎么单线联系？金生挠挠头，应该是有大单子。他拍了拍手里的油条，"知道了，晚上见。"

早餐摊老板是个急脾气的中年妇女，看到金生掏手机就催促："快点快点，要晚了！"

金生应着，几口油条下肚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出没多远，就看到隔壁老李家的小儿子李雷蹲在门口，正对着一堆废铜烂铁捣鼓。这小子都二十了，还没正经工作，天天琢磨这些破铜烂铁，搞得家里都没地方住了。

金生皱皱眉，上去踢了踢李雷面前的废铁："李雷，收废品能当饭吃？"

李雷抬头看了金生一眼，眼睛里那股痴迷劲儿藏不住，"哥，最近这比特币行情你看没看？"

金生差点没把刚吃的油条喷出来。比特币？李雷你小子该不是又看上那个了？金生记得，上回这小子把刚买的手机卖了，换成虚拟货币，结果套牢到现在还没动静。

"我看什么比特币？我忙着呢。"金生没好气地说。

李雷也不生气，"哥，你不懂。现在这玩意儿，好好做，明年这时候，咱们都能当个家了！"

金生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"少跟我吹牛，赶紧收你那破烂，晚上八点，电子市场见！"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电子市场里，人声鼎沸。金生晃悠到二手电脑柜台，就看见张伟正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谈得火热。那中年人手里把玩着个笔记本电脑，手指翻飞，一看就是懂行的。

金生凑过去，张伟朝他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