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个铃音响起时，金生直接掀了被子，一把抄过旁边的水杯，“啪”地灌了一大口凉水。冰水呛得他打了个激灵，眼睛才稍微清醒了点。他趿拉着一双拖鞋，趿拉到卫生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哈了口气，镜子里的家伙胡子拉碴，眼袋比熊猫还明显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。

“形象什么的最不紧要了。”金生嘀咕了一句，胡乱抹了两把脸，挤上牙膏就开始猛刷。电动牙刷嗡嗡作响，震得他牙齿发麻，但他不在乎，刷得越狠越能提神。漱口，吐掉泡沫，他又冲了把脸，感觉稍微活泛了点。

吃饭是另一个难题。桌上放着昨晚剩下的米饭和一份炒青菜，金生扒拉了两口米饭，扒拉了两口青菜，就放下了筷子。工资条刚发下来，看着那点可怜的数字，他对着这顿クロス做的早饭，心里一阵犯堵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他靠在椅子上，点开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划pull，看到朋友圈里别人晒的豪华餐厅，晒的旅游照片，心里那股酸楚劲儿又上来了。凭什么啊？他金生天天累死累活，还不如别人动动手指头赚得多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他远在老家的姑姑。

【金生啊，你奶奶身子好像有点不舒服，我给她请了人来看看，你晚上要不要回来看看？】

金生皱了皱眉。他老家在乡下，房子是那种老宅子，他小时候经常去玩，但成年后基本没回过了。奶奶年纪大了，身体不好也正常，但老宅子那地方，他心里总有些忌讳。

【回不回得去再说，先忙完手上的活儿再说。】他回了句，放下手机，开始琢磨今天要做的项目。

下午三点，金生干完手头的工作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他收拾了一下东西，准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瓶啤酒，顺便吃点东西犒劳自己。刚走到楼道口，他却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，细细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好像就在附近。

金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哭声不像女人的，倒像是小孩的，可这附近就他一个人住，没孩子啊。他皱皱眉，没太在意，以为是谁家小孩玩疯了。

可那哭声没停，反而越来越清晰，还带着点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