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闹钟第二个铃声响起，金生机械地伸手按掉。眼睛半睁半闭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还是昨天那顿饭，老板嘴里那套“年轻人要有野心”的屁话。他放下手机，翻了个身，感觉浑身骨头都不太对劲。

“妈的，昨晚又几点睡的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卧室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，地板上总能看到daylight下的灰尘。

“哗哗——”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金生揉了揉眼睛，有点刺眼。他晃晃脑袋，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水冲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早餐是楼下早餐摊买了个热包子，就着冰水往下灌。包子是死面馅，没啥味儿，但填饱肚子就行。金生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看着银行卡余额，数字让他心情有点复杂。

“3482.21……”他小声念叨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点钱撑死下个月房租水电，再留个千儿八百，基本就所剩无几。

“得琢磨琢磨，啥时候能多搞点钱。”金生边啃包子边想。他做的是室内设计的小工，接点私活，钱不算多，但胜在自由。

吃完饭，他把几件衣服简单换了一下，就出门了。公司是租的写字楼的隔断间，挤得跟狗窝一样。老板姓李，是个中年胖子，说话嗓门大，总觉得自己特别有本事。

到公司的时候，人还不多。金生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，打开电脑。今天有个活儿，是给隔壁小区的一个业主重新设计下卫生间。客户要求不高，主要就是想弄得宽敞明亮点。

他打开CAD软件，开始构思。脑子里想着画图，手上的鼠标却有点不听使唤。有时候就是这种时候，他会突然走神，想起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。

比如，他爸。已经快一年没见过面了，上一次打电话，老爷子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让他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又过了半个多小时，格子间里的灯“啪”地亮了。金生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风衣，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把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摘下墨镜和口罩，露出一张有些清冷的脸。

“鑫哥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金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