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理没理，你还能跟我犟嘴？”沈老夫人气得直拍大腿，手里的帕子都拿不稳了，啪啪作响。“你个赔钱货！我养你这么大，就是给你当出气筒的？！”她指着沈知意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沈知意站在那儿，没吭声。她倒是想犟嘴，可看她这样，再犟也挺没意思的。这老夫人就是个定时炸弹，一点就着，尤其是她跟自家那位“好”爹关系不好，动不动就往她身上撒气。

“啪！”又是一记耳光甩过来，看样子她是真被气糊涂了。沈知意猛地往旁边一跳，躲得快，脸还是被蹭破了一点皮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沈知意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闷闷的。她能说什么？说核桃不值钱？嘿，您老要是觉得值钱，那您老多买点啊，谁还跟您老抢啊。

沈老夫人打累了，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又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她就是看不惯沈知意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明明就是个庶女，整日里不学无术，还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。明明是沈夫人肚子里的孩子，她就觉得自己是最尊贵的那个。

“沈知意，”沈老夫人缓过劲来，语气冷冰冰的，“你爹那边我要是不给他松松口，他那边那群子兄弟能放过我们？你当家里是什么地方？龙潭虎穴啊！”

沈知意眨了眨眼。这话倒是实话。她爹在朝中虽然也算是有头有脸，可根基浅，树敌多。这几年来，小人不断，就没断过麻烦。前些天，沈夫人又病重，她爹只能日以继夜地处理公务，家里上下都乱套了。

“你……”沈老夫人看着沈知意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她知道沈知意不是个笨蛋，只是有时候太任性了。

沈知意偷偷瞄了沈老夫人一眼，见她气色不太好，脸上还有黑气，心里便松了口气。她这人吧，虽然有时候挺犟，但也不是没有分寸的。家里人都病恹恹的，她再跟老太太置气也没意思。

“我去看看娘。”沈知意 收拾了东西，转身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对沈老夫人说了一句，“您老也歇着吧，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
沈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这人……有时候是真挺招人喜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