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，背包里的物资哗啦作响，倒不是东西多，恰恰相反，现在能带在身上的东西少得可怜。几件厚衣服，一把多功能军刀，打火石，还有一本已经翻页破损的《流浪生存指南》。那指南是他能找到的为数不多的靠谱玩意儿，据说是个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老手写的，里面教的怎么找水源，怎么辨认可吃的植物，怎么躲避变异的怪物，几乎每一条都像是实打实从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。

可现在，就算有本指南，也救不了他。风在窗外吼，像是有无数只破嘴在撒野，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。老王觉得这风声跟在废弃的地铁隧道里听到的没两样，冷飕飕地钻进骨头缝，让他想起以前冬天在工地干活，穿着单薄衣服被风吹得哆哆嗦嗦的日子。那时候天冷，至少还有个工棚能挡挡风，现在呢？四面漏风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得，暖和点的地方先不用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点笑意。那笑容没持续多久，就被嘴角的冰碴子冻得有点僵硬。他舔了舔嘴角，冰凉刺骨。这鬼天气，简直要冻死人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开始整理背包里的东西。东西不多，几块压缩饼干，半瓶水，打火石，指南……这些加起来也就能管他吃一顿饭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打开指南，翻到关于找水源的那一页。上面说，在地下水丰富的地区，可以通过寻找植被茂密的地方、地形低洼处或者听声音来判断。指南上还配了图，教人怎么辨认地下水脉的位置。

“植被茂密的地方……”老王眯起眼睛，望向窗外。外面灰蒙蒙一片，什么能看清的东西都没有，更别提植被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把指南往大腿上一拍，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找吃的再说。”

他决定先往南走。指南上说，南边地势低洼，可能有河流或者湖泊。而且，植物通常也会往阳光充足的地方生长，所以南边往往能先找到食物和水源。

老王开始收拾东西。他把压缩饼干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，确保不会漏出来。半瓶水他紧紧抱在怀里，感觉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