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她逃了十八次
梅娘絮絮叨叨地建议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苏婉玉盯着铜镜里那张苦哈哈的小脸,嘴角抽了抽。十八次了,整整十八次啊!她真觉得自己这身皮囊是块磁石,专吸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。
“假意应着?”苏婉玉把茶盏搁在八仙桌上,哐当一声,把梅娘吓了一跳。她眼睛瞪得溜圆,像是见了鬼。苏婉玉没 CARE,自顾自走到窗边,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瞧。后院里,那座养孔雀的假山又被人动了。昨刚修好的石阶,今儿又塌了一块,边缘还露着几根明晃晃的竹签子。谁都知道三爷赵衍的院子,没什么人敢靠近,除了她。
她,苏婉玉,是苏家长女,可偏生没爹没娘,就靠着嫡妹苏婉清和侄女苏婉柔过活。可偏生这身子骨又娇弱,慈善堂的嬷嬷都说她命格单薄,镇宅不利。偏生她难看,又没心眼,成了京城有名的“病秧子”炮灰丫鬟。谁都不待见她,除了赵衍。
赵衍啊,当朝权臣,出了名的疯批美人,手段狠戾,心思比毒蛇还暗。可偏偏撂下话,只喜欢她苏婉玉。从一年前第一次掳走她,到现在,整整十八回。每次都像做梦,醒来一身冷汗,发现自己又在三爷的寝院里。赵衍不强迫她做什么出格的,就是软禁,好吃好喝供着,让她自生自灭。可那院墙高得像天堑,守卫森严得像精钢,十八次,她就像十八次钝刀子割肉,膈应得慌。
“小姐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,三爷是疯子。”梅娘小心翼翼地道,生怕说重了惹祸。她也是家生丫头,可在这赵衍手里,活像个活死人。
苏婉玉没说话,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冰凉的木头。她开始盘算,十八次了,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。赵衍不让她出府,可府外不是绝境啊。她家在城南,离这儿不远。可每次府门一开,守卫都能一眼认出她,把她押回去。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法子。
“梅娘,”苏婉玉突然转身,眼睛亮亮的,“你爹是库房伙计,对吧?”
梅娘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:“回小姐,是啊。”
“你爹手巧,对那些账本记得牢。”苏婉玉压低声音,“我想让他搞点‘东西’给我。”
“小姐,您说……”梅娘眉心紧锁,不敢接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