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头的喘气声，粗重得像是拉风箱。几个德国兵在墙角踢着脚下的泥，其中一个脸上带着疤的，啐了口唾沫在地上划拉了圈。“废物，”他咧着嘴，露出那道从颧骨横到鼻梁的疤，“连个破罐子都够不着。”

那几个士兵都是东线过来的老兵，现在跟着�装部队在黑海边打游击。物资比西线差远了，吃的是发霉的面包，穿的是破得不能再破的军装。疤脸斜眼看了看老头，那老头好像被说中心事，喉咙里滚了滚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“闭嘴，克劳斯，”另一个士兵不耐烦地吼道，“少管闲事，先把罐子弄回来。”克劳斯撇撇嘴，但没再说话。那几个士兵绕过巷口，沿着沙土路朝远处走去。老头看着他们的背影，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破旧的罐子，里面装着半块黑面包。

“该死的老东西，”巷子里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，老头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巷口，手里握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枪。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头吓懵了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别紧张，我是哥达中尉。”那人扯了扯军帽，露出部分脸。“看见你们在附近鬼鬼祟祟的，我就过来查查。把罐子交出来。”

老头哆嗦着把罐子递过去，中尉接过看了看，又上下打量了老头几眼。“就你一个？”

“是的……中尉。”

“哼，看来你们在搞什么名堂。”中尉把罐子往地上一扔，“滚远点，别再让我看见你们。”

老头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，赶紧退到巷子深处。中尉没再看他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刚走几步，突然几声枪响，中尉所在的队伍被暗处射来的子弹打倒了几个，他本人也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
“救命啊！”中尉大喊着，但很快就被更多的枪声淹没。老头躲在一堆烂木头上，看着黑海方向升起浓烟，心里又怕又乱。

第二天，几个穿着不同军装的士兵出现在巷子里。带头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军官，脸上带着伤疤。“东西呢？”他质问老头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老头结结巴巴。

“闭嘴！”军官突然抓住老头的胳膊，用力摇晃，“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