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很快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老人粗重的喘息声。几个士兵拍了拍手掌，互相看看，咧嘴笑了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有一道很旧的疤，闻言啐了口唾沫在地：“废物，废物！连个破罐子都够不着。” “就是，废物一个，留着也是累赘。”一个年轻的士兵附和着，脚下一顿，差点踩到老人露出的裤腿。 那老人挣扎着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没半点光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他看着那几人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 疤脸士兵皱了皱眉，上前一步，用枪托狠狠砸在那老人的膝盖上。老人“哎哟”一声惨叫，扑倒在地，蜷缩成一团，像只被踩扁的耗子。 “起来！老子让你起来！”疤脸吼道。 老人纹丝不动，任凭枪托在他身上砸来砸去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却死死咬着牙关，就是不哼一声。 周围的德国兵都看出了他的意思，但没人敢干预。现在这年头，别说老人，就是条狗，不咬人也要被嫌弃。谁管你死活？ 过了好一会儿，疤脸才不耐烦地踢了踢老人的脸：“装死是吧？滚！别在这里碍眼！” 说完，几人哼着小曲走了。巷子里又恢复了那种腐烂的气味，雨后的泥泞混着血腥味，刺鼻得很。 老人挣扎着爬起来，浑身上下都是伤。他摸了摸膝盖上，那里已经麻木了，看来刚才是真的断筋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力气再走了。他慢慢爬到巷口，靠着墙壁坐了下来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老人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现在柏林，没那个敢明目张胆地杀人。 来人停在不远处，几个穿着便衣，但手里都拿着枪的人。为首的那个抬头看了看巷子里的老人，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，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那人用德语问道，声音不高，但很严肃。 疤脸士兵迎了上去，低声汇报了几句。那人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一个弹壳：“把这玩意捡起来。” 疤脸士兵一愣，下意识地要反驳，但看到那人身后跟着的两个军官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，蹲下身捡起了弹壳。 那人又看了看老人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 老人也看着他们，心里有些不安，但对方没有动手，这就让他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