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香蕉皮精准地扔进垃圾桶，又给自己续杯咖啡，这次是加了双份糖的。老板老王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“峰子，下午把这个方案给我，客户那边催得紧。” 老王四十来岁，头发有点稀，说话永远带着一股子心不在焉的疲惫。

林峰没抬头，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，“得，您先忙，我公司事多得很，哪有时间伺候您这老大。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哟，你还挺犟啊。行行行，先忙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林峰终于转过身，差点被屏幕反光晃到眼睛。

“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张，你帮带带呗？太愣了。”

“实习生的活我自己干就行。”林峰吸了口冷气，眼睛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都这阵仗了，还搞别的呢？峰子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差不多就行了。你看隔壁老李，天天乐呵呵的，到了猴年马月了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林峰头也不抬。

“你这人啊……”老王摇摇头，转身走了，“活该你穷。”

下午茶时间，林峰正对着一个积分方程发愁，小张怯生生地凑过来，“林哥，这个……”

“扔了吧。”林峰头也不抬。

小张愣了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说的。”林峰打断他，“下次别叫我林哥，叫峰哥，量力而行，懂？” 小张脸色一红，默默把纸扔了。

“你……”小张声音有点抖，“林哥，这都什么物理啊化学啊的，咱们做销售的，要这个干嘛？”

“你不懂。”林峰把屏幕调成最大亮度，“量子力学里有个词，叫测量坍缩。你看我，我测量的结果，就是个半躺平。但你呢？你得按照标准流程走，什么客户关系维护，什么数据分析，你一测量，自己就成了标准答案。”

小张更懵了，“标准答案？”

“对，就像你刚才问的问题，充满了预设条件。你一问，我就得按照你的‘标准’来回答。”林峰喝口咖啡，眼神飘忽，“量子力学最吊的是什么？不确定性。你不知道粒子在什么时候从这边跳到那边。我呢，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解决这个方程。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那……”

“所以啊，”林峰咧嘴一笑，有点邪性，“你最好别‘测量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