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音刚炖上的小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她一边搅着勺子，一边冲对面的沈墨喊：“饿死鬼投胎了就赶紧吃，别杵那儿像个门夹子似的。”

沈墨抬眼，瞥见许音脸上沾了点辣椒糊，正拿纸巾有气无力地擦。他那副模样，就跟他名字似的，冷冰冰的，连眼神都透着点儿不耐烦。可许音偏不，看她不顺眼，她就在沈墨面前晃悠，黏糊糊地像块糖。

“忙啥呢？”许音晃着筷子戳着沈墨的碗，“给你夹点牛肉。”

沈墨皱眉，伸手把筷子拨开，小声嘀咕：“又买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
“这不是看冰箱空了，给你补补嘛。”许音眼睛弯成月牙，笑得挺瓷实，“你最近不是老熬夜画图吗？”

沈墨不接话，低头扒拉两口面。许音又好气又好笑，这 guy 真是千年老闷葫芦。她放下勺子，没头没脑地问：“沈墨，你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
沈墨“啧”了一声，筷子一放。许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完蛋，又问圣人了。

“还行。”沈墨言简意赅。

“还行？”许音跳起来，差点把火锅都掀了，“什么叫还行？你这是敷衍我呢还是敷衍你自己呢？”

“我没敷衍。”沈墨气场一凛，“味道挺冲，但不难闻。”

许音傻眼了，这叫敷衍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使出绝招：“沈墨，你是不是……对我有意见？”

沈墨终于抬眼了，那眼神儿像要杀人，许音被他盯得脖子发酸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顶回去：“有意见？我怎么就有意见了？你俩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我看得比你清楚……”

“许音！”沈墨终于忍无可忍，直接喊了她的名字，“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叽叽喳喳。”

许音嘴巴一瘪，心里委屈得不行。她明明是真心实意想跟他搞好关系，可沈墨呢，看她一眼都像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

火锅里汤咕嘟咕嘟响，气氛降到了冰点。许音咬着嘴唇，心里盘算着，是自己错了吗？好像……好像也没错啊。沈墨性子是硬了点，可那又怎样？她看中的就是他这块“硬骨头”，硬得有型。

许音盯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羊汤，突然笑了。她想起昨天路过花店，看见一株开得正盛的白百合，花瓣 stiff，像他拒绝人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