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进来，林晓月抱着胳膊，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。她娘给的破棉袄确实能刮层皮，零下五度的天，穿着顶个屁用。娘说她没出息，窝在柴房里不干活，林晓月心里憋屈，可又能干啥呢？总不能真像后世那样喷火取暖吧？

“娘，我能出去干活吗？”林晓月把冻得通红的手搓了搓，小心翼翼地问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是在讨饭，可真饿死了，穿回来不是白费功夫？

林晓月她娘，一个典型的短视中年妇女，一听林晓月想出去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：“你想跑？我告诉你，今天下地，天黑前不回来，晚饭别想吃！”娘声音大得能震破窗户纸。

林晓月心里一沉，还以为她娘通了点路子，没想到还是老样子。但她也别无选择，只能点头应下。

下了地，冻得她直跺脚。好歹地里有火塘，手头有半袋子红薯干，啃着啃着，发现旁边有个小土包。好奇心驱使下，林晓月把红薯干扔过去，土包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林晓月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有鬼啊！娘，娘，这里有鬼！”她娘闻言，提着柴刀从家里冲出来，一看林晓月慌张的样，顿时火冒三丈：“你个懒丫头，净说胡话！”

林晓月哭丧着脸：“娘，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土包里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林晓月和她娘对视一眼，同时凑过去。只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，正趴在土包里，手里还抓着半块红薯干。少年穿着和林晓月差不多的破衣服，脸冻得发青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像小鹿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月气得想跺脚，可看着少年可怜的样子，又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她娘倒是眼尖，看到少年的脸，突然“呀”了一声：“这不是隔壁王家的二儿子小石头吗？你怎么……”

小石头，就是那个以前经常下地帮着林家干活的半大少年。林晓月才记起来，这家伙因为家里穷，父母重男轻女，早早辍学，跟着村里人去镇上采买过一次，然后就再也没见过。

她娘探了探小石头的鼻息，发现他还有气，这才放下心来。“哎呀，这孩子，怎么一个人躲在土包里？是不是你爹娘又打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