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报纸往桌上一摔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，“田径系的？来了两天，跟个幽灵似的，连人影都没见他露过。李明，你小子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李明额头直冒汗，那张刚从省队退下来的田径系新生，他亲眼看到校长亲自接的，照片都拍了，手续也办完了。“没搞错啊王主任，招生办给的名单就是他，张浩，前省队三级跳选手。”

“三级跳？”老王的脸色更难看了，“这种成绩，现在市场不景气，省队都挤破头想往外放人，他倒好，回市里找个大学President当校长兼教练？这小子是不是想不开啊？”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张浩，根本没来报到，之前填的资料也是模模糊糊，像是编的。

“我昨天去招生办查了，照片对得上，手续也齐全。”李明一脸委屈，“要不...再等等？也许他明天就来了。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指了指办公室窗外，“你看看咱们田径队那样子。士气低迷，泛泛的，去年运动会差点被中专学校超过了。市里几个老板，尤其是那个开夜总会的小赵，天天盯着我们，生怕我们丢了赞助。运动会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可千万别连体育生都没了。”

李明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，田径场确实乱糟糟。器材不全，跑道边还堆着杂物，几个运动生吊儿郎当的，或者玩手机，或者打瞌睡。这种状态，别说赢中专了，连自个儿都未必整齐。“要不...我去再催催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：“催有什么用？都是老油条了。你去市体校门口转转，就知道这学校现在是什么情况。小赵昨天还亲自上门了，话里话外都是在施压，运动会要是再搞砸了，这赞助...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一听，脸色唰地一下变了，“什么？运动会的主裁判换人了？市体育局的人？还点名要检查场地？这...这不是要故意找茬吗？”他挂了电话，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，“看来，这运动会，没那么好过了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：“王主任，这...这怎么办？裁判都是市局的人，他们要挑刺，咱们小体校哪扛得住啊？”

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神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，突然定格在墙上的照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