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搭理他，手指在报纸边沿摩挲着，半晌才慢悠悠问：“哪个系的？”

“田径系的，”李明赶紧回答，“转学过来的，以前在省队，现在想回市里上。”

“田径系？”老王慢悠悠放下报纸，眼神又飘回了那个新生身上，“来了两天，就确定是田径系的？”

李明挠挠头，有点懵：“呃……是啊，校长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你先报道，去器材室领套新校服，再去找你系主任报到。有什么不清楚的，问隔壁篮球社的王大壮。”

“王大壮？”，李明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“知道知道，王哥人最好了！谢校长！”说完，扛着篮球屁颠屁颠跑掉了。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又拿起报纸，但眼神明显就不在报纸上了。他盯着李明消失的方向，心里琢磨着：“田径系的？省队出来的？来体校两天就确定专业？这事儿不对劲啊。”

他不是不相信省队出来的运动员，以前也见过不少。但问题在于，这李明看起来……太年轻了点，而且那股子懒散劲儿，有点不太像马上就要为国争光的运动员。老王当校长这几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就是这种小九九，他见得少了。

就在老王琢磨的时候，旁边办公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像个文静姑娘的姑娘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叠图纸。

“王校长，”姑娘轻声喊了一句。

“哦，”老王抬头，看到是设计组的张薇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这批新校服的尺寸出来了，”张薇把图纸递过去，“你看看还有哪个系的尺码特别多？”

老王接过图纸，随意翻了两页，目光很快定格在田径系那一页。好家伙，各种尺码，特别是小号和中号的，数量多得离谱，旁边还备注着“建议增加库存”。

老王嘴角一撇：“田径系？你们这数据怎么来的？凭空估的？”

张薇推了推眼镜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呃……王校长，是这样，我昨天去田径馆看了，那边停着一批运动服，我看……好像挺多人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李明他们昨天刚来报道，我看他穿的衣服，感觉是小时候的尺码……”

“小孩子穿的运动服，能穿现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