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认出来人是谁。这是个刚转学过来的新生，叫李明，据说以前是个校队的。不过看这身板，啧，瘦得跟猴似的，就是那股子精气神儿足。他慢悠悠走过来，篮球在地上咚咚响。

“哪儿来的？”老王心不在焉地问，眼睛瞟着那篮球，“学生找校长，一般都得先预约。”

李明嘿嘿笑了声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不用预约啊？校长，我是李明，今天……今天能麻烦您一点事吗？”

老王挑眉：“什么事？自己解决解决，别把校长当好 estén（占）着。”

“不是……是篮球部的事。”李明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们找我们麻烦呢。”

“篮球部？”老王来了兴趣，“谁啊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张浩，还有几个队员。”李明小声说，“昨天，昨天他们去体育馆练球，结果……结果把球砸坏了。那可是新买的，花了不少钱吧？”

老王挑眉更厉害了：“就因为打球砸坏的？”

“嗯……不是真的砸坏，”李明赶紧解释，“就是那个叫张浩的，他抢球太猛，把另一个队员给撞了，那个队员手里的球……球被撞到了墙上，然后掉下来，砸到地上了。不是球砸坏，是……是球掉地上摔坏的。”

老王摸着下巴想了一下，得，这帮小屁孩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。他问：“就为这个？他们还真能找到你头上来？”

“找篮球部教练去了，教练让他们赔，”李明说，“可他们没钱啊，全靠自己攒的零花钱。张浩就说……说不是他的错，然后还骂教练偏心。现在那帮队员一个个跟吃了枪药似的，都不肯认错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这帮熊孩子，惯的。没钱的，谁他娘的赔得起？学校收那么点钱，全给他们拿去买吃的了吧？”

他抬头看了看李明：“行了，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？自己去搞定。”

李明急了：“这怎么搞啊，校长！教练都骂我们了，张浩还差点跟人打架。再这么下去，我们部可就解散了。”

老王看着他，半天才开口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篮球部的人都这么说……”李明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下篮球：“行了，我让你教练明天别管这事。你呢，回去告诉他们，球是谁扔的，谁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