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头，瞥见门口那小子。衣角磨得有点破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手腕上洗得发白的纹身。他手里那破篮球，虎口那儿磨得毛乎乎的，一看就是打了无数场球。

“校长？”小子声音有点不确定，但还是凑近了点，“您……您找我？”

老王把报表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“你叫我。”他说。

小子咽了口唾沫，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。“我……我叫阿哲，是校队的，田径的。”他说，“您刚到，我……我还没跟您汇报工作。”

老王斜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报表上的数字刺眼啊，这个月器材室又是十万多，全是那帮运动健将们的鞋。跑步的、跳远的、投掷的，一个个脚上那运动鞋，花里胡哨的，贵得吓人。他这个新来的校长，还没上任多久，就已经被这帮“运动员”拖得焦头烂额。

“先回去训练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训练结束，再来找我。”

“好……好的！”阿哲如蒙大赦，转身就往门外跑。那破篮球被他扔得老远，在地上“咚咚”响。

老王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，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几乎要溢出纸张的报表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明白，这所体校，光靠他一纸命令，怕是整顿不了。这帮运动健将，个个都是刺儿头，在家是宝贝疙瘩，在学校就是王，你说他们听？

不过，老王心里又闪过一丝念头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也被那帮人怼得够呛。可后来呢？那帮小子还不是都听他的话了？这中间，到底是什么变了？

老王翻开桌上的一个旧文件袋，里面是一些以前的照片。照片上，都是些年轻的面孔，有的穿着运动服，有的穿着非常时期的校服。照片背面，是用钢笔写着日期和名字。他一个一个翻着，心里想着，这所学校，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子的？

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，老王愣住了。照片上，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年轻人站在一群学生中间，面目冷峻，眼神锐利。那年轻人是谁？他怎么会在这所学校？

老王按下内心的疑惑，重新把文件袋合上。他决定，晚上去一趟图书馆，查查这所学校的过去。

夜幕降临，老王独自一人走在校园里。月光下，学校的建筑显得格外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