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正琢磨着这报表上哪个月的开支又超了，办公室门“咣当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老王抬头一看，门口站个人，个子不高，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运动夹克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手里拎着个破旧的篮球。脑袋上头发一阵乱晃，跟刚从鸡窝里钻出来似的。

“老张，王主任，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牙，但精神头十足，“我是新来的体育老师，赵磊。”

老张头放下烟杆，眼神在赵磊身上扫了扫，又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眼睛，估计是烟熏的。“赵老师？欢迎欢迎，”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，“咱们体校啊，可真是……人才济济。”说完又低头看报表，那意思是，体育老师？我们这儿多的是体育老师。

赵磊也不以为意，自顾自坐下了，把篮球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洪亮：“王主任，这学校真够意思，连我都肯要。不过，我听说……”

“听说啥？”老王也凑过来看。

“听说这学校竞争力不行，学生流失率贼高，老师也天天跑路？”赵磊扛起篮球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走了两步，把球扔到地上，又捡起来，“我是来闯荡的，不怕苦不怕累，就求个能施展拳脚的地方。”

老张头猛地抬头，差点被烟呛到：“赵老师，你这……什么态度？这学校可不是个好差事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学生成绩差，家长告状，上级催，咱们体育老师呢，要么自己开馆子，要么去别处混高薪了，真正留下来的……”

没等老张说完，赵磊突然笑了：“老张头，你这张报表，是经费短缺吧？学生流失，老师走人，说白了，就是没钱！”

老张头愣住了，这毛头小子咋一眼就看出来了？

赵磊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篮球：“王主任，你看我这篮球，旧是旧了点，但还能用吧？我这人，也一样，有本事没资本，来你这地儿，就是想练练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：“赵老师……你什么意思？你……”

赵磊摆摆手，给了老王一个眼神，意思是别声张，然后又看向老张头：“我这人简单，教学生，带队伍，赢了数据，赢了荣誉，学校的名声好了，钱自然就有了。你看，咱们市里那几个重点高中，体育老师哪个不是拿着高薪，还被学生当成偶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