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那破旧的校门扶手擦干净，王磊就听见里面传来鬼哭狼嚎似的动静。他皱着眉头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汗味、消毒水和劣质运动饮料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
“操！就差五分钟！王校长您总算来了！”负责场地管理的老李一把抓住他胳膊，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，“这次的裁判眼睛是不是瞎了？让我们让着对手还让着，最后倒被他们硬怼回去！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脸上却挂着笑：“懂的，老李。下次经费到位，咱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专业。”他顺着老李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操场角落那边，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围着围巾，互相吐口水，怒气冲冲地摔着拳头。

“都给我停下！”王磊大吼一声，几个男生动作一僵，立马稀稀拉拉地站成一排，活像一窝被抄了窝的野猫。

为首的那个男生穿着红色围巾，一脸横肉，把拳头往地上一砸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抬头瞥了王磊一眼，眼神像淬了毒的獠牙：“校长，我们没动手。是他们先推我的。”

王磊走近几步，这才发现带头的是拳击社的人。刚才那鬼哭狼嚎，原来是他们跟田径队的切磋闹翻天了。这哪是切磋，简直跟街斗没两样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摆摆手，“有话好好说，再动手把校规都废了。”他抬头扫了一眼天色，太阳正毒，孩子们身上都渗着油光，“下午还有的训练呢，都给我滚回去练。”

红色围巾男生瞟了他一眼，似乎觉得王磊在歧视他们拳击社，但碍于校长的身份，终究没说什么。其他人也识趣地走散，只有老李还在那儿碎碎念：“王校长，田径那帮就是事儿多，天天跟咱们抢场地，还非得跟我们比实战……”

王磊揉了揉额头，这烂摊子比想象中还乱。刚接手的时候，他还没意识到这学校除了破，还有更破的——好老板多，指的是学生。拳击社那帮小子个个身手了得，花样滑冰队那几个姑娘，能打能闹，跟男的一样横。更邪门的是游泳馆那个跳水冠军，冷得像块冰，却又是个刺头。

“走了，”王磊打断老李，“先去看看滑冰队吧。下午的表演赛，得给他们撑腰。”老李一脸懵，但还是跟着他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