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站在自家那片荒地边上，心里头直盘算。村长走的时候话是挺多，啥“王小子你可有慧根，这点药地交给你正好”，又啥“城里人讲究清高，我们乡下才懂实惠”，末了还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塞他手里，说“买点东西，你那点红票子怕是不够”。王铁柱当时只想着赶紧打发他走，手一挥：“叔，您拿回去，我还您 fifty！”村长嘿嘿一笑，走了。

现在剩下他一个人，手里头攥着那几张黄纸，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买。供销社？早都改成超市了，门口挂着“农村淘宝服务站”的牌子，里面卖着大米白面，还有啥烧烤调料。电视里看到的卜卦，摇签子？村里老人偶尔玩玩，都是烧香的带手艺，王铁柱上哪找去。

“搞不懂，搞不懂。”王铁柱挠挠头，这事儿明明挺简单，卜个卦能多 derive 出来啥名堂？他使劲回忆电视里看到的场景，好像卜卦前都得先烧香，摆什么香炉蜡烛的，他家那小屋顶多算个杂物间，弄那玩意儿像话吗？再说，卜卦算啥？打麻将还讲究洗牌呢。

正琢磨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个微信消息。是村里会计老赵发来的，问他在不在家，村西头一口破井好像塌了，想让他帮忙看看。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卦要是没卜出来，现在去找村里的算命的？他脸皮薄得很，这事儿传出去不是闹笑话嘛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村长给的那十块钱。十块钱能买啥？一袋洗衣粉？还是几斤馒头？他突然想起村长临走时说的“慧根”，又想起自己觉醒玄学天赋的事。他咬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，揣进怀里，剩下的五块又塞回村长给的十块里，折好放回原处。

“得，算卦算卦，得买块黄纸。”王铁柱自我个儿一安慰，转身就往供销社走。现在这供销社也变了样，里面卖着农药化肥，还有点杂货，离上次来时变化不小。他把五块钱掏出来，摊在柜台上一把塞过去。

“姑娘，给我来张黄纸。”王铁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就是长条儿的，黄色的那种。” 那姑娘头也不抬，麻利地在货柜里找出一张黄纸递给他，顺手又撕下旁边红纸头递过来：“你要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