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临安城外那片桃林，被月光浸得一片雪白。桃枝交缠，像是要把月光揉进枝叶里去，风一吹，便簌簌落下些零星的花瓣，落在沈浪身上。

他正靠着树干歇脚，怀里抱着把古剑，剑鞘是墨绿色的，边缘刻着细碎的云纹。这把剑随他多年，他没见过它真正出鞘的样子，但据说极锋利，一剑断金。沈浪 snoozed 搞笑，这种江湖传言他从不信。

苏若雪来了。
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湖绸长裙，裙摆绣着几朵淡雅的梨花。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，那张脸蛋白得像个谪仙，眼睛尤其好看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又像盛了星光的湖泊。她怀里抱着个铁皮公文包，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。

“沈浪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心口。

沈浪挑眉，翻身坐起来，古剑随意地扔在地上。“苏小姐，深夜造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
苏若雪踮起脚尖，避开了地上月光下的剑锋，走到他面前几步远，蹲下来：“我……我听说，你要去华山。”

“哦？”沈浪嗤笑一声，“这种消息，也能传到你苏家小姐耳中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苏若雪显然有些紧张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看得出来她在努力控制情绪。沈浪看着她，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
这姑娘，倒是条性和烈。

他想起华山上的事。华山之巅，华山剑宗那帮老顽固，为了守着什么狗屁道统，正搞得江湖乌烟瘴气。他沈浪，身无门派，却偏要去找那群自以为是的伪君子麻烦。不是他傻，是华山剑宗那老怪物，欠了他师父一条命。

“怎么？苏小姐也想去华山？”沈浪故作轻松地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苏若雪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只是……想……”

“想保住华山剑宗？”沈浪打断她。

“不是……” 苏若雪的脸更白了，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觉得，他们……他们不该那么做。”

沈浪挑眉，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。

苏若雪被他看得有些慌乱，把目光转到别处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：“我只是……觉得他们不该 杀人。”

沈浪笑了，笑得有些凉：“苏小姐，江湖事，江湖了。你管不了。”

苏若雪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带着怒气：“我是说，杀人不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