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曜齐下床时，膝盖有点发软。他扶着墙，花了点时间才站稳。VIP病房虽好，但他宁愿在办公室熬夜。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，像电影预告片一样，不断循环播放。

一身病号服太宽松，领口还松松垮垮的。他扯了扯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。该死，他明明记得放进口袋里的。

窗外阳光正好，但欧曜齐没心情欣赏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冷风一吹，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过来。

“欧先生，您醒了？”护士见他站在窗边，愣了一下，“医生让您休息，怎么出去了？”

欧曜齐想起自己好像没预约出院。他扯了个理由：“找不到手机，想找找看。”

护士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她推着个小车过来，车上放着个平板电脑和一支笔。欧曜齐就知道，又是那些无聊的问卷调查。他接过平板，随便点点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快速结束。

“这次住院，您觉得医院服务怎么样？”平板上弹出问题。

“还行。”欧曜齐敷衍道。

护士习惯性地笑了笑：“那您觉得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？”

欧曜齐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……空调有点太冷了。”

护士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欧曜齐合上平板，站直身体。他走出去，正好碰到刚送文件过来的助理小王。

“欧总？”小王看着他，有点惊讶，“您怎么出院了？医生说您得再住两天。”

“提前出院了。”欧曜齐路过小王，没多看他一眼。小王赶紧跟上，把文件递过来，“这是您昨天让准备的会议资料。”

欧曜齐接过文件，随意翻了翻。小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可这刚醒，动作怎么这么利索……”

欧曜齐没听见。他想起刚进病房时，护士说了一些奇怪的话。他随手拿起小王的手机，打开相册翻了翻。

照片很多，大部分是员工活动。他点开一张会议照片，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。照片拍得有点远，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——沈小洛。

照片上是公司年会，沈小洛站在角落，手里拿着个奖杯。她穿着黑色礼服，身姿挺拔，眼神清亮。欧曜齐忘了她具体长什么样，但照片里的她，像一道光，刺入他混乱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