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，稀稀拉拉地洒在高级餐厅外的红毯上。欧曜齐靠在劳斯莱斯的车头盖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预留合同的边角。他今天约了合作方谈项目，对方是个小有名气的导演，谈资是手头正红的选秀节目。欧曜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餐厅内。

玻璃门映出一张熟悉的侧脸，他心头猛地一跳。

是齐小洛。

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正和两个经纪人小声说着什么。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，八年不见，她褪去了青涩，却更明艳动人。

欧曜齐第一次见到她，是在大学图书馆后门。那天他随手就拿走了她放在自行车上的画册，第二天却在学校公告栏看到她贴满全场的寻物启事，画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小洛的画，急用”。他好气又好笑，主动找上门去，结果被她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抓了现行，她气鼓鼓地瞪着他，他却只记得她那天涨红的脸蛋和马尾在风中摇曳的样子。

“怎么？欧大少爷今天也来寻宝？”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。

欧曜齐合上合同，推了推眼镜：“王导，听说这次选秀……”他刻意放慢了语速。

王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，揽住他的肩膀：“小欧啊，这次是关键，不能搞砸。对了，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女儿看看简历？我那个前程似锦的小丫头……”

欧曜齐没接话，目光越过王导的肩膀，落在齐小洛身上。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下意识环顾四周，眼神扫过，没想到正对上欧曜齐的目光。两人视线交错，空气中瞬间弥漫了尴尬的气氛。

齐小洛率先移开视线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转身快步走进餐厅，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。

欧曜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，手插进裤袋里，朝着她的背影勾了勾手指。

他认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，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扎着羊角辫，跑起来辫子乱飞的少女一模一样。八年过去，她变得嚣张了些，但骨子里那份倔强没变。他想起她曾经哭着问他为什么在她最失意的时候离开，那时候他还年轻气盛，没想明白什么，这些年他赚的钱够她花一辈子，却始终填不满那个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