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头还是好疼。林风又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混沌念头给理顺点。眼皮像是沾了胶水，怎么也抬不上去。他费了好大劲，才又睁开一条缝，这次光线不那么刺眼了。是个白惨惨的天花板，上面还有几道黑色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“这他妈是哪？

等他终于能完整睁开眼睛时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乱糟糟的病房，各种医疗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，还有一股消毒水混着劣质饭菜的味道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
“嘶……”林风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白病号服，袖口还歪着。再摸摸脸，触手感怪怪的，好像涂了一层石膏。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，“嗡”的一声，脸又不舒服地抽搐了一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操，这不是我！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掀开被子往地上一滚——当然，他是滚不动的，只是想坐起来。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杯，里面半杯黑乎乎的液体，还飘着几颗枸杞。

“妈的，咖啡？”林风眼睛一亮，挣扎着伸出一只手，刚碰到杯子就立刻缩了回来，“嘶——我的手也变石膏了！”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原本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，现在也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恶作剧？”林风心里嘀咕着，腾地一下站起来——又是起不来。他试着用没裹纱布的手撑地，结果整个身体一侧歪，差点摔倒。还算好，旁边有个输液架挡了一下。

“唔……”他撞在输液架上，头又是一阵疼，眼前直冒黑眼。等他稳住身形，喘了几口气，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两张床。另一张病床上躺着个瘦高的青年，正睁着俩黑眼圈儿的大眼睛看着他，嘴角咧得大大的，露出两排白牙。

“你醒了？”那青年说话带着点鼻音，听起来像是没睡醒。

林风愣了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人家是在跟他说话。他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我怎么了？”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。

“医院啊，脑震荡，轻微脑出血。”青年慢悠悠地回答，伸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“挺好，没伤到要紧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