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。丈母娘刚发来的微信，内容是条转账记录，后面还附了句：“小王啊，妈这儿有点闲钱，你先拿去周转周转。”

“周转周转？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把那五百块钱在手机上数了三遍，然后关掉微信，长叹一口气。他现在是真·穷，穷到连点烟钱都得掰着手指头算。

客厅里，岳父正在看新闻，电视屏幕亮着，光线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王磊爸对他这女婿也谈不上多好，从没主动跟他说过句话，但也没明着难为他。

“吃了吗？”王磊主动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小，像是怕惊扰了谁。

岳父没回头，依旧盯着电视：“吃了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这顿饭大概率是白吃了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，时针已经指向七点，这一家子应该是去老丈母娘家吃饭了。

“我去买点水果。”王磊放下手机，溜达着出了门。

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王磊买了两个苹果、一袋香蕉。水果摊的老头儿跟他熟，开口问道：“小王，怎么？又挨批了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递了根中华烟：“哪能呢，就是丈母娘见外。”

“那是啊，”老头儿点上烟，“你爸妈不在，她在那儿指手画脚，谁还能不顺眼？”

王磊把烟还回去：“您这话说得对，我妈当年做小妾的时候，也是被这么多人看不起。”

老头儿“嚯”了一声：“你妈……她当年挺不容易的。”

王磊把苹果递过去：“您尝尝，这苹果甜着呢。”

老头儿接过苹果：“行，有你的，走，哥给你颗瓜子。”

王磊蹲在水果摊旁边，一边剥着香蕉皮，一边听老头儿讲他爸妈当年的糗事。不知不觉，天就黑了，小区里的人渐渐稀少。

他往家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一个垃圾桶时，他发现里面有个皱巴巴的红包，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，摸出一张建设银行的存单，上面的金额是五十万。

“谁这么大方？”王磊嘀咕着，把存单塞进兜里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前女友打来的。王磊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小雅。”

“你现在在哪呢？”前女友的声音很甜，但还是能听出几分试探。

王磊走到路边一棵树下，低声说道：“我在家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