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户？什么客户？别告诉我你接了什么没脑子的人啊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我把听筒往旁边一放，嫌烦地揉了揉眼睛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来晃去，映得人心里头直发毛。

“哎呀，你这人，怎么说话呢！人家是诚心找上门来的，点名要咱们事务所的赵师傅出手。”电话那头的人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隔着听筒都能闻到味儿，“赵师傅前阵子帮老李家的事办了，摆了几道道，那叫一个神乎其技，对方连连称赞，当场就签了长期合同！这不，又来一个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这老板也是的，天天催这催那，自己的事儿倒是干得最少。可人家是老板，我说啥也不顶用。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。告诉人家，赵师傅最近手头紧，没空，让他自己再想想辙。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。

“又找你？赵师傅他……”老板的声音顿了顿，显然是觉得我在推脱，“哎呀，我说你这人，怎么这么实在呢！人家可是大客户，刚从国外过来的，出手阔绰！再说了，人家打听到，赵师傅是你这儿的核心专家，点名要你亲自接手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核心专家？我看是看上我们这小破事务所没起色，想踢走我，扶个“大专家”上位的吧。这老板，脑子果然有问题。不过，我不接这个忙，他肯定不依不饶，到时候更是没完没了。我拿起桌上的座机，对着话筒说：“喂？王哥？是我，小李啊。”

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：“怎么了？又出什么事了？我这儿正忙着呢。”

“王哥，有个活儿……挺麻烦的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。”我把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犹豫。

电话那头的沉默了大概有十秒，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：“哈哈！小李啊你小子，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！这事儿啊，我看就交给你了！你脑子活儿，跟得上趟。我这边放心，你拿捏着办就行。”

我一愣，没想到老板这么痛快就答应了。“可……这事儿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啰嗦了！赶紧去办吧！客户那边可等着呢！”王哥的声音急促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记住，这事是关键，给你放个假，别整那些没用的，弄砸了别想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