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蹲在老槐树下转着圈，数手里的艾草叶子。二十片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包个简易药囊。老头婆娘们拿到手里，又能多活几天，这心里头挺踏实。

“得想想，下次弄点啥？”

他摸着下巴，眼神往四下里瞟。清明前后，山里开始有野蜂蜜了，要是能弄到蜂巢...不对，那得惊动野猪獠牙，划得他胳膊花。采些蒲公英根吧，治咳嗽顺手。王虎嘿了一声，蹲下来就往兔子洞边上扒拉。

指尖刚碰到泥土，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就钻进手里。他愣了愣，这天气明明还有点热啊。好奇心起，他就往那兔子洞里瞅了瞅。

洞口不大，刚好够个半大的野兔钻进去。王虎刚想伸脚去踹，突然就听见“啵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掉进水里的动静。

他猛地一缩头。坏了，惊动了洞底的玩意儿！

“吱吱吱！”

几声短促的尖叫后，黑影就蹿了出来。王虎躲不及，眼睁睁看着个毛茸茸的家伙——一只巴掌大的灰褐色野兔——蹦到面前，后腿还夹着半截什么玩意儿。

“妈的！”王虎骂了一声，本能地就想去揪它的耳朵。手还没碰到，野兔突然咧嘴就咬过来了！

“嗷！”王虎被咬得手一松，野兔趁机跳到了旁边的杂草里，嘴里还叼着那半截东西。

他低头一看，草地上躺着个黑乎乎、亮晶晶的长条状物体，足有小指头粗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“嘿，这兔崽子还带劫道的？”王虎皱着眉伸手，刚要捡起来，那东西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冒出一缕青烟。

好烫！

王虎吓得手一缩，差点没把半只胳膊都燎了。他赶紧低头，只见那黑东西已经“噗通”一声，掉进了旁边的浅坑里，然后冒了一小撮白烟，就没了动静。

“草！”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...有毒？

他伸手用电鱼竿（村里没鱼，他改造了当工具用）往坑里一捅，拨开浮土，借着那点余温，把那东西掏了出来。

入手冰凉，质感坚硬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臊味儿。

“该死！”王虎骂骂咧咧地把它揣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山谷里走。这玩意儿看着邪性，得找个地方仔细看看。

山谷里静得很，松涛声一阵一阵地传来。王虎没多想，循着那条土路往深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