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蹲在菜地里，指甲掐进泥土里，使劲嗅了嗅。今儿这土松软得很，昨夜下了点毛毛雨，正好处。她念头一转，从篮子里摸出个种子包，是本镇新来的品种，说是早熟，产量高。往年种萝卜，长势慢，得等个把月才收成，可这新玩意儿，个把月就能卖钱，手脚麻利还能种两茬。

“得，就这么定了。”王氏拍了拍巴掌上的土，拎着篮子往家走。她心里揣着事儿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跟李家那俩口子摊牌的事，总算有了着落。儿子嘴甜，儿媳嘴硬，可钱是实实在在攥在手里的。谁借谁还得讲理，这年代，可不是讲情分的时候。

回到屋里，儿媳妇正坐在桌边择菜，见她回来，头也不抬，“妈，午饭啥时候开饭？我饿了。”

王氏没答话，自顾自走进里屋，翻箱倒柜一阵折腾，拿出个旧木箱，打开，里面是厚厚一叠票子，还有几块金条。她数了数，心里盘算着。离了这婚，儿子归她，这钱……得留下一大半。不能再傻乎乎跟着那俩口子打打杀杀，得有自己的底子。

“妈，你找啥呢？”儿媳妇终于抬头，见王氏一脸古怪，好奇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王氏把箱子盖上，坐到炕沿上，“等下吃饭，妈给你炒个好的。”

儿媳妇嘴角撇了撇，没再说话。她也知道婆婆是个精明人，可也不能太精了，小心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这日子啊，过得是真憋屈，可总比没有强。

王氏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里却没着落。离了婚，儿子归她，可那李家的小崽子呢？她记得这孩子，虎头虎脑的，是李家的独苗。离了婚，那孩子……往哪儿放？再说了，她手里钱够不够养活一个孩子？

“妈，你神神叨叨啥呢？”儿媳妇放下手里的活，凑过来问。

王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了神色，“没啥，就是想点事儿。”

“你想点啥呢？看你眉头皱得，都能夹死蚊子了。”儿媳妇笑嘻嘻道。

王氏没吭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事儿牵扯太大，不能简单做了决定。得慢慢来，一步步走。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突然想起 Chính sách child support，眼睛一亮。有这个，不愁！

“妈，你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