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猛地坐起身，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，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。梦里那股子咸腥味还挂在舌头上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

“又做了那个梦。”她低声自语，伸手摸了摸脖子上。那枚古旧的戒指还在，被她戴得勤勤恳恳。自从捡到它，那些百年前的海港景象就没断过，每天都来，每天都让她觉得像是被扔进了时光乱流里。

她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小区楼下亮着几盏灯，远处城市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。跟梦里那片活色生香的百年海港比起来，这夜景显得太平淡了，太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烦死了。”苏晚嘟囔了一句，转过身想回床上。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忽然觉得耳朵里有些异样。不是电视的杂音，也不是邻居家传来的噪音，像是什么低沉的声音，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还有点……叹息？

她愣了愣，皱着眉仔细听。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个人在对着她，又像是海风在呜咽。奇怪的是，她看不到任何人，也感觉不到风。这声音就隔着她，明明灭灭的。

苏晚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走回窗边，再次往外看。楼下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晚归的人影匆匆走过。声音是从哪里来的？地下？墙壁？还是……她的脑子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明显的痛楚和无奈。“晚……苏晚……”

苏晚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头，环顾四周。家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灯光惨白刺眼。空气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那该死的、越来越近的海浪声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她颤着声问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
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再次响起，缥缈又沉重：“别怕……来了……”

来了？谁来了？苏晚脑子嗡嗡作响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“你是谁？你在哪儿？”她鼓起勇气再次问道。

“海里……快……”

“什么意思？快什么？”

“戒指……它在叫你……去港口……第四盏灯……下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