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在炕角，把脸埋进袖子里。师祖那张脸具体啥样他不记得清，反正灯光一晃，冷冰冰的，怼人一流。这不，又开始念叨了。

“林凡，你看看你这修为，跟个刚出生的娃娃似的。”师祖的声音隔着窗户纸都能传进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“都快一个月了，吸收的天地灵气还跟蚊子腿上的肉似的，你说你钝不钝？”

林凡瑟缩一下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
“怕？怕个球！”师祖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吓了林凡一跳，他差点从袖子里钻出来，“修仙路上，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？怕死你就别跟我混！当初是怎么跟老娘说来的？说想修仙成仙，改变命运！现在倒好，动不动就喊冤叫苦，成啥样了？”

林凡哆哆嗦嗦地抬起头，鼻子在布料里呼哧呼哧地喘气。窗户纸外头天色黑漆漆的，估计还得冷战好一阵子。

“老娘今天就给教你两手。”师祖突然话风一转，语气里却多了点兴味，“练功光靠坐忘冥想可不行，还得加上这个。”

师祖说着，推开里屋门，走了过来。林凡赶紧又缩回去了，心里叫苦连天。完了完了，又得挨收拾。

师祖没急着动手，走到墙边，指了指一个挂在那里的木人。木人样式简单，就是几个木头桩子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

“这就是‘力锻术’的练功器具。”师祖拿起旁边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，“这门功法，讲究的就是个‘力’字。消耗心神，锤炼肉身，适合你这种修为低下，体魄又弱的家伙。”

她拿起木棍，在木人身上轻轻敲了一下，木人晃了晃，没反应。

林凡眼珠子一转，上去就跟抢似的夺过木棍。他也不管啥力锻术不力锻术的，抡起木棍就朝着木人招呼。几下下去，木棍就秃噜了一层皮，林凡自己手都给抡麻了。

“笨手笨脚的。”师祖皱了皱眉，接过木棍，比划了两下，然后猛地砸向木人。木人“咔嚓”一声，上面的一个木头胳膊直接断了一截，木棍也嵌了进去。

“这才叫力道。”师祖把木棍拔出来，递给林凡，“你试试，感应那股穿透的力量，不是蛮力，是技巧！”

林凡看着断成两截的木人胳膊，有点懵。这……这也太厉害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