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哆哆嗦嗦从角落里抬眼。窗户纸糊得稀薄，外面呼呼地刮着冷风，屋里就他这一盏油灯，豆子大的火苗，摇摇晃晃地映着师祖那张毫无感情的侧脸。

“啧，怂包。”师祖的声音又来了，冷飕飕地，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林凡的耳朵。“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，伸个头出来做什么？想冻死在这儿啊？”

林凡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把脑袋缩回去，脖子梗得生疼。他小声嘀咕：“我才不是……就是看外面好像没那么冷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师祖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。

“放屁！冻得你脸都白了，还够不着地？”师祖踱步过来，一脚踢翻林凡脚下他扒拉着取暖的破木盆。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Master要你离炉子远点，你偏不听！热死你活该！”

林凡“哎哟”一声捂住脑袋，委屈得眼眶发红。师祖这就爱较劲，一点就着。明明是自己把他从山崖底下捡回来的，还给他找了个破烂衣服穿，就因为这事儿，天天拿他撒气。

炉子里的火苗“呼”地蹿高，差点把炼丹的陶罐给顶翻。陶罐口冒着白烟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一股子咝咝的响声。林凡偷偷凑近看，那丹药在罐子里翻滚，颜色渐渐从暗沉变成了赤红，看着是个炼丹的好兆头。

林凡心里美滋滋的，想着炼成丹药，说不定就能去市场上卖点钱，买点吃的。他那个抠门师祖倒好，平时就管他喝凉水啃野菜。

“好好看着！”师祖瞪了他一眼，又转身去捣鼓她的丹炉了，那家伙式看着比他的小炉子气派多了，但林凡发誓，那也是从山上捡的破烂。

炼丹是个费精神也费时间的活儿。林凡趴在墙根底下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，生怕被那炉子里的火苗燎着。冷风呜呜地灌进来，刮得他脸生疼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他就那么哼哧哼哧地哼哼唧唧，像只讨吃的小猫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炉子里的火突然一阵乱跳，白烟变成了黑烟，一股浓浓的焦糊味直往林凡鼻子里钻。林凡吓得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师祖黑着脸，死死盯着陶罐。

一瞬间，林凡感觉后背一凉，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火漆漆的脸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师祖就气呼呼地扔了把扇子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