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里的棉签在脸上划拉了两下，突然就卡住了，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似的。她眉头一皱，低头看时，妆娘正好端着水杯走过来，指尖沾了点水，轻轻碰了碰她绷得紧紧的下唇。林晚的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，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
镜子里的自己明明已经化了N次妆，但此刻这面镜子却格外扎眼，把每个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她悄悄抬手，在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，疼得直咧嘴，额头上都冒了点汗。不是梦！这次是真的！

窗外，几片秋叶被风吹得打着旋儿，在婚纱店巨大的落地窗上舞蹈。远处教堂的钟楼敲了下，清脆的钟声落进耳朵里，让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化妆台外，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接着是陆时屿那认得人的低沉嗓音，隔着人群都清晰得像在耳边响起：“林晚？”

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手一抖，棉签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她赶紧慌乱地往妆盒里塞棉签，脸上还有没擦掉的碎粉，像个小丑一样。她胡乱抓了抓额前的碎发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在呢，时屿老公。”

“嗯。”陆时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听说了个无关紧要的消息，但林晚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冷汗。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？是特意来监视她化妆？还是……嫌弃她今天妆化得不好看？

她攥紧了化妆店提供的小镜子，镜子里映出她红一阵白一阵的脸，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下巴。完了完了，这要是被他看到，以后在公司怎么面对？别说以后了，今天这婚礼，她怕是都怎么结了？

脚步声停在了化妆台前。林晚闭上眼，感觉身后长了只眼睛，无时无刻不在监视她。果然，一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，带着熟悉的木质香调，是他身上专属的洗衣液味道，每次闻到都觉得特别安心。

“脸上脏了。”陆时屿的声音依旧平稳，没什么情绪，但林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……耐心？他是在提醒她，还是在同情她？
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，动作很轻，帮她把歪掉的碎发别到耳后。林晚感觉自己的脸颊像被小火燎过一样，滚烫滚烫的，她本能地侧过脸躲开，结果一头撞进了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