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硌得叶凡屁股生疼。他盘膝坐在黑风山脉山脚的乱石堆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，另一只手摩挲着腰间那把比他还高的断刀。这刀叫断水，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师父临死前告诉他，这刀不是用来砍柴的，是用来砍仙人的。

叶凡啃了口饼子，又涩又硬，咽下去的时候嗓子里还带着土腥味。他也不嫌弃，就当是补充点碳水化合物。师父说，当务之急是先混口饭吃，然后练刀。剩下的，天塌下来再说。

太阳慢慢西斜，把石头都照出点热乎气儿。叶凡起身伸了个懒腰，腰间那把断刀跟着晃悠，刃口在夕阳里闪过一丝冷光。他得先摸摸黑风山脉里的路，师父说那地方灵气浓郁，但也是各种势力盘踞的地界，新手进去容易吃亏。

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前面传来动静。几个穿着麻布褂子的人围着一棵歪脖子树，指指点点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唾沫星子喷着，一脸便秘似的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快点？这树穴就三尺见方，我轮流掏，到你们了就手忙脚乱。”尖嘴猴腮的嚷嚷道。

树上有声音了：“王大胆，别废话，我快好了。”

“快好了你还磨蹭？就你这爪子，掏个鸟窝都费劲！”王大胆啐了一口。

跟来的几个都笑了，有人还掏着口袋里的瓜子嗑。叶凡皱皱眉，他不喜欢这种人，粗声大气，欺软怕硬。他绕开他们，往别处走。

正走着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等等！前面好像是黑风狼的地盘，咱们得绕道。”

叶凡停下脚步，眼神一凛。黑风狼？他听说过，黑风山脉里有头狼，独霸一方，杀人越货，连山里的散修都敢招惹。这么一说，叶凡反而觉得没兴趣了。他要去的是山脉深处，听说那里有仙人留下的一处洞府，藏着点东西。至于黑风狼，他懒得计较。

尖嘴猴腮和王大胆等人也停下了脚步。王大胆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得绕道了，真是倒霉，遇上这鬼地方。”

那几个人都骂骂咧咧的，显然也被这消息吓到了。叶凡没理会他们，转身就往黑风狼的地盘走。

“喂！你干什么去？”有人喊道。

叶凡没回头，就是径直往前走。他腰间的断刀微微上挑，骨子里透着一股子不怕事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