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华大学的梧桐道，这会儿正是上课铃刚响完的当口。阳光刚刚好，透过叶枝交错的缝隙，在路面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。叶泽铭抱着几本书，慢悠悠晃在道上，目标明确地朝着教学楼B座走。这人，扎眼。

方若楠抱着一摞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笔记，后脚跟着刚下课的人群，正琢磨着怎么摆脱这帮还在叽叽喳喳的同学。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一个人，抱着书都来不及看路，一头就撞在了方若楠身上。

“哎哟！”方若楠低呼一声，手里的笔记哗啦啦散了一地。“走路不看路啊你？”

叶泽铭低头，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笔记，眉头皱了皱。他认得这个声音，是方若楠。上次在图书馆，两人已经有过一次不太愉快的“交锋”。

“抱歉，走路没看路。”叶泽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公式化的歉意。

“抱歉？”方若楠弯腰捡起笔记，气还没消，“你走路的时候是地球自转停下来了，还是这梧桐道施了法术？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戏。叶泽铭环顾了一下四周，脸色黑了黑。方若楠这人，是真不客气。

“方同学，别这么难为情。”叶泽铭把书抱紧了点，眼神里带着点警告，“下次走路小心点。”

“我下次注意，你下次也注意点啊。”方若楠把笔记抱紧了，梗着脖子，“总不能每次都有别人帮你捡。”

叶泽铭沉默了一下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但碍于周围人的目光，他没说什么。他弯腰想捡地上的另一本书，却一不小心又撞到了方若楠的手臂。

“喂！”方若楠吓了一跳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“没有。”叶泽铭抬头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方同学，你今天有点特别。”

“特别？我怎么特别了？”方若楠不服气地挑眉，“我本来就挺直爽的，你以前没见过啊？”

叶泽铭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认得方若楠，这女孩的性格，是那种不把人惹毛不罢休的主儿。可今天这火药味，似乎格外浓。

“行了，反正你撞到我了，我笔记也乱了，你帮我捡一下。”方若楠突然软了下来，把膝盖上的书包拉下来，递给他，“别这么别扭。”

叶泽铭看着她真诚的眼神，心里那点火气消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