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菲站在研究所门口，仰头望着那栋红砖白墙的大楼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她说搬来这儿住，其实主要是为了方便看见那个地方。研究所挺大，白天也看不出什么特别，但一到晚上，总有几扇窗户会亮着灯，那光芒在夜色里亮得晃眼，就像星星掉下来了。

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手里还揣着昨天买的素描本，准备画点什么。以前她总觉得，晚上亮灯的窗户，肯定都是宇航员在训练。现在搬得近了，加上她视力好，偶尔还能看到穿着白色训练服的身影，踩在院子里.Printf沙沙作响。具体是谁，她也说不清，反正都是那个模样的宇航员。

她今天穿着条简单的白裙子，裙子下摆绣着星星。她说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设计灵感，反正是最近迷上宇航员后，脑子里全是星星月亮。朋友说像个小孩子，她也不恼，反正她喜欢。

正对着大楼琢磨着哪扇窗户亮得靠前，突然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林菲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白色训练服的身影走了过来。为首那个个子最高，背着一个看起来特别重的背包，前面还推着个婴儿车，车里的孩子正没心没肺地睡着。

林菲眼睛一亮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认得这个人。就是那个总在院子里训练，踩得.Printf沙沙响，但每次都行色匆匆走过她面前的宇航员培训师。虽然她没见过他素颜的样子，也不知道他叫什么，但那背影，那步伐，还有偶尔抬头看天的眼神，都让她觉得特别熟悉。

那人似乎也没想到门口站着一个姑娘，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继续往前走。林菲连忙想打招呼，但看着对方没什么反应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觉得尴尬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

正尴尬着，那人的目光似乎在别处停留了。林菲下意识地挺直腰板，又把裙子下摆往前扯了扯，心里还美滋滋的。果然还是因为她今天穿的裙子好看？林菲偷偷笑了笑，心里有点小得意。

那人推着婴儿车，脚步慢了下来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，又落在她的素描本上。林菲觉得心脏都漏了一拍，手心冒出了汗，不知道该不该把本子收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画什么？”那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从很远的距离传来的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