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菲站在研究所门口，仰头望着那栋红砖白墙的大楼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她说搬来这儿住，其实主要是为了方便看见那个地方。研究所挺大，白天也看不出什么特别，但一到晚上，总有几扇窗户会亮着灯，那光芒在夜色里亮得晃眼，就像星星掉下来了。

她这儿住着还有个好处，出门就是一条小路，绕过去就能看到研究所后面的一片空地。空地上杂草丛生，但夏天风一吹，就挺茂盛。关键是，那地方晚上人少，她藏起来看东西最方便了。

那天晚上，林菲正蹲在草丛里，揣着手看。远处研究所里，隐约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叫喊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她看得入了迷，连脖子都快僵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突然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好像是有啥东西掉地上了，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的笑骂声。

林菲吓了一跳，赶紧缩成个小球滚进草丛深处。她偷偷瞄过去，只见三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正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身材高高的，黑头发，背对着她，正弯腰捡东西。那人穿的运动服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隐约能看到上面的肌肉线条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地上，像根立着的柱子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动作怎么跟个笨熊似的，”另一个男人在笑，“都练多少年了，还是这么没进益。”

被叫老王的男人没说话，闷闷地直起身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林菲这会儿离得近，闻到他身上有汗水的味道，混杂着一点点防晒霜的气味。那味道，啧啧，她说着偷偷咽了口口水。

又过了会儿，那高个子男人似乎累得不行，直喘粗气。他背对着林菲，但林菲觉得他好像挺了个腰，肩膀有点垮。她突然就觉得，这人肯定特别累，但还挺帅气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练完了吧？去冲个澡，今晚别回训练室了，我请客。”另一个男人提议。

“不了不了，我明天还得早起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你们去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你们……挺爽的。”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三个男人里，那个高个子叫秦川，是研究所里的宇航员培训师，也是那个老王的徒弟。至于另外那个笑得 Loud 的，叫张浩，是个工程师，平时总负责给他们搞仪器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