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薇抓起抱枕砸电视的动作很解气，但力道没掌握好，抱枕直接脱手飞了出去，结结实实砸在了颜哲刚换上的白墙上。那是一面墙，挂着几幅他的得意之作，现在墙角位置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凹痕。

“哎哟！”颜哲刚端起咖啡杯，听到这动静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林雨薇，你翅膀硬了？”

林雨薇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碰壁，碍你什么事？”

“碍事？”颜哲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磕出清脆一声响，“你昨晚碍事？你今天碍事？要不是你，我那项目能被客户骂成狗？让你那‘创新’的设计跑调成那样？”

林雨薇气笑了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“是你自己沟通不过关！客户就喜欢你这种说话冷冰冰的人！”

“我冷冰冰？”颜哲挑眉，“是客户觉得我说话直接，还是觉得你那设计方案幼稚得可笑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雨薇噎住，嘴张了张，最后没说出话来。她知道颜哲说的是事实，只是他那张嘴，非要让人戳心窝子才痛快。

客厅安静了几秒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。

颜哲突然开口：“我下午要去趟公司，处理点事，晚上不回来。”

“哦。”林雨薇没太意外。她看着颜哲的背影，这个男人高冷得像块冰，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瞬间，让她觉得……挺可怜的。比如现在，他似乎有点低气压。

颜哲走到玄关换鞋，林雨薇难得勤快地蹲下来帮他放拖鞋。

“还跟冤家干瞪眼？”颜哲低头看她，语气还是没软。

“我管不了。”林雨薇小声说，“那项目是你负责的，又不是我。”

“那你至少可以别在我面前摆脸色。”颜哲的声音低了几度，“嫌我烦就直说，别磨叽。”

林雨薇愣了两秒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。“我现在是嫌你烦，但刚才又有点……不嫌弃？”

“胡说什么。”颜哲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转身拉开门走了。

林雨薇看着门被关上的方向，嘴角却没放下。她站起身，想起昨晚颜哲说的那些话，又觉得委屈。她走过去，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墙上那个抱枕砸出的凹痕。

晚上，颜哲果然没回来。

林雨薇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台台，她不死心地按着遥控器乱按，结果一次偶然的机会，按到了一个老掉牙的电视节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