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方正在忙」这熟悉的提示音，林晓星听了第七次，感觉手机都快热哭了。窗外的毛毛雨淅淅沥沥没停过，便利店里暖气开得足，她站在货架前，看着各种口味的泡面，脑袋嗡嗡的。第七次挂断电话，王野那浑浊的眼睛和烦躁的语气还在她脑子里转悠。

「妈的。」她突然低骂一声，把手机砸在便利店的塑料促销牌上。牌子上写着「新品草莓牛奶味，买一送一」，她看着那红艳艳的草莓图案，突然想起什么。包里那瓶超市打折的红酒还在，要是现在回家自己倒一杯，会不会好点？

她摸出手机想开个直播， sequence 发呆刷着微博，刷到哪个叫「下头小天才」的博主又在谈恋爱的鬼话，差点笑出声。这年头谁还没个失恋期啊，作者也太小看人了。正刷着，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她愣了下，点开一看，是王野发来的短信。

「林晓星，别再打了。」 全文加粗，末尾加个哭脸表情。

林晓星嘴角抽搐。这算什么？冷暴力升级？她回了个「你够狠」，然后关机，蹲在便利店的角落里喝了一口红酒。红酒是超市临期款，没加糖，酸得齁人，但莫名解气。她想起刚认识王野时，他还不是这么个磨人精，那时候他眼里有光，跟她说话会弯腰，会笑得傻乎乎的。

手机又亮了，她没接，把玩着红酒瓶。便利店的老头过来搭把手收拾货架，跟她唠了几句家常，说下雨天年轻人都不出门，只有她这种跟自己似的「个十百千万」的闲人能待这儿。林晓星听着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是啊，自己干嘛非得跟王野死磕呢？他烦自己，自己也不见得有多爱他。

她晃荡回住处，路上路过24小时便利店，顺手买了包薯片。回到小区，楼道里灯瞎了，她摸索着按开关，突然一声闷哼。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
「杨一！」她炸毛。 「你跑这么晚干嘛？」杨一的声音闷在耳边。 林晓星推了推，把他拉开一点。「失恋。」 「失恋不能影响晚上回家安全啊。」杨一皱着眉，伸手想摸她额头。 「别碰。」林晓星往后一缩。 「你发烧了。」杨一皱眉更厉害。 「我没事。」林晓星踉跄着上楼，高跟鞋磕在楼梯上发出「咔哒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