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沈舟的时候，是在公司强制组织的团建里。彼时她正被几个同事围在烧烤架边，七手八脚要把她灌进自酿的米酒里。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挣，脸都憋紫了，却还是被灌得东倒西歪。

“林薇，你行不行啊！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沈舟握着两个烤串走过来，目光扫过我狼狈的样子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再喝下去，真要断片了。”

我宿醉的脑子自动翻译：装酷，硬汉。我往旁边一歪，故意把半空的啤酒杯往他脚边一踢，“沈舟总监，您这就来英雄救美了？不够意思啊，刚才怎么不救我？”啤酒液溅了他鞋面一点，他没生气，只是皱了下眉，转身找纸巾。

那一刻，我心跳有点漏拍。原来块硬骨头也有毛毛躁躁的时候。公司里都说沈舟冷得像块冰，三十六岁单身，项目上的王，私下里几乎绝口不提自己的事，连聚餐都爱找借口溜走。谁能想到，这家伙也有这么……细心的时刻。

团建结束，回公司的地铁上，我实在好奇，忍不住凑过去，“沈舟，说实话，你刚才干嘛不跟我一起喝？怕我醉死街头，没人给你收尸？”

他没正面回答，只是把耳机音量调大，逼得我伸长脖子也听不清。我靠在车门上，偷偷观察他侧脸。灯光昏暗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色的眸子居然在反光，像浸在暗河里的石头，又冷又深。

“沈舟，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？”我豁出去了，梗着脖子问。早知道他这么好看，当初联谊时就该废物利用。

他摘下一边耳机，指尖划过耳后，“你想多了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是吗？”我故意拖长音调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，“沈总监这么自视甚高，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种酒鬼？”

他沉默着，地铁到站，我正准备起身，冷不丁被抓住手腕。力道不算大，但我还是一惊抬头，撞进他看我的那双眼睛里。那目光很奇怪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探究？

“上车。”他没理会我的疑问，只说了一句。

我脸一红，乖乖坐回座位。明明只有我们俩，可后背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跟着我，黏糊糊的如影随形。我偷偷回头，沈舟靠在车窗边，闭着眼，但耳朵尖悄悄动了动，像是在听周围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