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贞差点被这股馊味儿熏过去，往后猛地一缩脖子，嗓子里闷哼一声：“我这不是好利索了么？手脚都利索得很，能帮你把这家拆了！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钉子，直戳戳扎进王氏心里。

王氏那张还算白净的脸瞬间煞白，嘴角抽搐了几下，指着林婉贞的手抖得像筛糠：“你……你这个克死夫君的贱人，还有脸在我面前嘴硬！”她眼睛通红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屋顶，“昨儿个我还帮着你擦身子喂饭，你这出息了？翅膀硬了，敢顶嘴了？”

“擦身子？喂饭？”林婉贞嗤笑一声，“您那点心意，配叫这？昨儿个我看着轮椅在那儿扔了一天，您是当我是个泥捏的，扔哪儿都行是吧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王氏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栽倒，她眼神冰凉，“怎么着？嫌我碍您眼了？还是怕我占了您那点可怜的‘孝心’，别人眼里都瞧着呢！”

“你胡说！”王氏尖叫起来，脸涨得紫红，“谁……谁看见我干啥了？你……你就是心机深重，就盼着被人发现不是？”

林婉贞懒得跟她绕弯子，冷笑一声：“对，我就是盼着不是。您不就巴不得我是个无赖，状似可怜骗取同情，好让您省点力气？您这做娘的，做到这份上，可真有水平！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您觉得我没了夫君，就是个泼妇，是个累赘，对吧？”

王氏被戳到痛处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！我拉扯你这么大，供你嫁人，临了还……”她猛地想起什么，声音猛地拔高，“你把夫君克死了！全府的人都在嚼舌根子，我夹在中间，受得是罪！您倒好，一天到晚除了骂我，还会什么？”

“我怎么不会？”林婉贞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死决心，“我能造出个夫君让您全府炫耀？我能造出个金元宝让您数得眼花？我能不吃饭就能活蹦乱跳让您省心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她知道自己说的是实话，可这话从林婉贞嘴里说出来，却刺得她心口生疼。

“您要是不信？”林婉贞往前逼近一步，王氏吓得连连后退，撞到了旁边的桌子，桌上的茶盏哗啦一声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